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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峨峨

【新志|生贺】(Quizas番外)生日歌

祝越晖太太@越晖 生日快乐。我也没什么擅长的,只能写篇小渣文给您……


宫野已经有几年没过过生日了。
生日这种事,有的人过了一定年龄,便不愿意过了,因为嫌弃,过一年,就是老了一岁。
宫野没有这种顾虑。她的人生前二十年,担心的不是过一天就老去一天,而是过一天就不知还有没有第二天。后来这种担心没有了,她倒也不再乎了。
年龄这种事,已经与她无关。
庆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既没有心情,也没有勇气。


宫野上一次过生日,是在博士的病房。
博士坚持要给她庆生,于是这位寿星提前一个月,在药物研究之余挤出了时间研究怎么才能尽可能做出含糖量最少的蛋糕,为了能也让博士能吃。
考虑到只有三个人在,一个月的成品,不过巴掌大。
工藤在,博士也在,他们潦草地分了蛋糕,没有其余的菜,没有生日蜡烛,一个月睡眠时间平均不足四小时换来的一天,宫野很开心。


后来,博士去世了,宫野的研究有了突破性成果,ATPX4869涉及的领域本就与癌细胞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她的研究或许造福了后人,却换不来她最亲的人。
她把所有研究成果提交给研究所,转身便收拾了行李,订了去伦敦的机票。


在剑桥很好。
英国人,绅士,守礼,别扭。
如果是他人不愿讲的隐私,他们不回去窥探。
她在剑桥过着白开水的生活,假装自己有事可做。
她的导师是个叛经离道的天才,四十多岁,因为思虑过多或者是家庭遗传而早早秃了头,最看不起现代用逻辑与语言研究哲学的趋势,对存在的意义紧追不舍,业余爱好是研究神秘学和宗教。
他很喜欢她,因为她对哲学无所谓的态度。他说:“能参悟哲学的其实是局外人。”
他没问过她生日是什么时候,也不问她生活如何,只是有一天,她去上课,他对她说:“存在过,或根本没有存在过,真或假,生或死,其实都不重要。”
她为他没头没尾的话诧异地抬起头。
他说:“作为一个世俗的人,开心最好。”
她笑了。听懂了,却不愿应答。
世俗的人,就不用灵魂上的煎熬。
世俗的人,不必计较哲学上的有无,只需放眼于自己。
别的人都挤破脑袋,想爬到兔子的毛发上看外面的世界。
他却劝她,哲学家的世界太难太苦,回到蒙昧中去吧。*
大概是,一个深陷其中的人,劝一个尚且涉及不深还能救回来的人,从良。


工藤令她拾起了过生日的传统。
如果非要较真,他算是一厢情愿地单方面给她过起了生日。
地点还是在剑桥。
而她,她拒绝了,没用。


她在飞回伦敦的路上完成了她的毕业论文。
但还没等到她论文答辩,工藤就发来了消息,说自己申请了剑桥的文学类研究生。
宫野直接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说,被编辑催稿催烦了,想来进修一下。
她说:“我都快毕业了。”
他说:“那你能不能多在剑桥呆几年,随便读个什么,或者工作一下……”
她说:“要是我懒得工作呢?在这里生活花销很高的。我凭什么等你。”
工藤说:“哎。哪怕是看在咱们多年友情的份上?我有钱的。我很有钱的。”
宫野被气得只想摔电话。
但到最后,只能妥协。
妥协啊。
不得不。
全世界,七十多亿人口,只剩下一个工藤新一,在她身边。
她便不能不去尊重他的想法,思考他的建议。
她自我安慰地想,反正,只有这一个工藤新一,妥协,也就妥协了。

这是孽缘。
宫野判断道。
纠缠不休的孽缘。
谁能料想到宫野会与工藤纠缠在一起,成为彼此最后剩下的人?
但黑暗组织就是张网啊,把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裹在了一起,自此,既隔开了其他所有人,又让他俩想分也分不开。

工藤欢天喜地地飞到了伦敦,专乘火车坐到剑桥。他没敢提让宫野接站,只敢提前发消息说,我明天下午就到了,你住在哪里啊,我去找你啊。
伦敦时间十七点二十八,工藤按响了宫野公寓的门铃,不顾宫野黑着的脸,自顾自挤进了门。
“晚上吃什么啊,我好久没吃饭了……要不咱们去外面吃?呃。嗯。或者我做点什么?“
工藤看到宫野的脸色,顿时萎了。
宫野摔上了门,说:“你做饭?我怕你烧了我的厨房。”
工藤强颜欢笑:“我也是能做饭的。就是没那么好吃而已……”
宫野说:“换鞋。把行李放客厅。我这里就一室一厅。你赶紧去找个公寓,不然只能睡沙发了。”*
工藤乖巧地按着宫野的指示做了,然后乖巧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问:“那晚上吃什么呀?”
他是真的饿了。饿到不行。给机餐的时候他还不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结果导致后面饥肠辘辘,又要赶火车赶计程车,算下来,有十多个小时没吃饭了。
当然,他还不困。刚到剑桥,他还是很兴奋的。
宫野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一看到工藤那双盼望的眼睛,心就软下来了。

后来。
后来。
宫野去剑桥的生药研究所工作了。
哈佛博士学位,她在这个专业的学历已经读到了满级。
而工藤,工藤就很气人,他说,你不工作没问题啊,我有钱,包养你都不用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宫野就是冲着他的这句话跑去工作的。
她明白工藤的用意。
她只是,没办法接受。
于是她约工藤去酒吧,先给他灌得差不多,又给自己灌得差不多,才敢说:
“你是怜悯我吗?我不用你怜悯我。你不用关照我。我受不起。”
工藤趴在吧台上说:“我真的没有,怜悯你。至于关照你……人之常情。人总是会关照与他亲近的人的。我为什么不能关照你。我为什么不能关心你。给我理由啊。你不关心我吗?”
宫野也跟着他趴在桌子上,说:“我关心你。“
工藤哈哈哈哈哈地大笑,笑完,说:“这都是一样的。”
他睁着醉眼,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却仍旧伸出了胳膊,拍了下宫野的脸,说:“你不用想那么多。”
于是宫野说:“好。”
好。
好。
他们,本不同。
但是既然成了莫逆之交。
便再也无法分开。
命运令所有事都变得简单了。
没有情感的纠缠。只有,命途的交织。
或许算是恩赐。
宫野,想天想地想自己想身边的人,这么多年,终于不必,不必惊心胆战地试探。终于可以放开手,什么都不用顾虑,凭着直觉,恣意妄为为所欲为。
因为她的对面,是工藤。
竟然是工藤。
结果,是工藤。

宫野工作了近一年,工藤上了半年学。
他们在地球的另一端迎来宫野的生日。
工藤买了个造型极其精美的蛋糕,又买了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窗外飘着雪,所有人都裹着臃肿的衣服,带着围巾,在雪里,或雪水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宫野自研究所下了班,格格不入地打了把伞,在潮湿光滑的地面上艰难地跋涉,终于到了自己的公寓门口。
她掏钥匙开门,不料,工藤就在她的公寓里面。
他熄了灯,拉上了窗帘,蜡烛莹莹的光在狭小的客厅里跳跃,照亮方寸之内的两个人。
他说:“生日快乐!”
宫野手里的伞坠到了地面。
她眨了眨眼,说:“这么大张旗鼓地庆祝做什么。”
他说:“生日嘛,跟节日一样,能庆祝就庆祝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宫野放下包,脱下外衣,走进客厅。
他们分了蛋糕,工藤起身,从自己的卧房里拿出他的宝贝小提琴,给她拉生日快乐歌。
他边拉边唱出了声。
竟没有跑调。
让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唱歌不跑调其实是可能的,只是这个人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宫野安静地看着工藤拉小提琴的身影,眼泪不知不觉流出了眼眶。
一曲终了。工藤放下琴,举起他的酒杯,道:“祝你快乐。”
宫野破涕为笑,笑了好久,最终平复下来,才跟着举起酒杯,道:“祝我们,祝我们,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快乐。
祝我们快乐。

游离在人世之外的两个人,守着烛光。
红酒酒杯碰撞。
借一个由头,许一个飘渺的愿望。

—END—


兔子的绒毛:《苏菲的世界》一个非常经典的比喻,“关于小白兔,最好将它比作整个宇宙,而我们人类则是寄居在兔子毛皮深处的微生虫。不过哲学家总是试图沿着兔子的细毛往上爬,以便将魔术师看个清楚。”

借宿沙发:其实在美国(?)是比较常见的事?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借宿。

祝越晖太太生日快乐!
因为这是《Quizas》的番外,所以不会很喜庆(。
但,要坚信,既然这两个人彼此为伴了,肯定坏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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